她急中生智,高声喊道:“快走,这是中邪了。”她一面叫,一面回身作势要跑。
围观的人一听,哪里还有闲心看热闹,全都直往外散,便是就近的商贩也把摊棚拉得远远的,生怕沾染到邪气。
见气息流动畅然,无人妨碍,她拈裙蹲下身来,握住那人的手腕。脉象沉细,气虚血淤,经脉不畅。她又察看那人吐出的舌头,舌胎黯淡,齿痕严重,确实是厥症无疑。
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朱红大门,他的家人似乎还没有出来,这病迟一分就凶险一分,见死不救实在有违道义。
她屈指按向他的风府,大椎,百会等几个穴位,又脱下他的鞋子,按向行间,太冲两穴。所幸她是习武之人,比平常人多了几分绵劲,再加上内力一冲,那人青白的脸色很快恢复了红润之气。
最后,她拔下簪子,刺破了他的人中。
一股黑血猝然流出,不多时变成了鲜红色。
几个胆大的青年悄悄探身来看,见状惊骇道:“真是中邪,身上都是黑血。”
丽娆抬眸睨了他们一眼,问道:“他的家人呢,还不去叫来,让人就这么冰地里躺着么?”
话音刚落,那朱门大院里,乌压压涌过来一群人,男女老少兼之,一路哭叫着就要往病者身上扑。丽娆急起身拦住,叮嘱道:“别碰他,来两个人抬进去就是了。告诉大夫是厥症,让他开药服下,今晚上能醒,那就没事了,迟了这手脚就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