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无力爬出,就此残草为枕,碎石为席,昏睡过去。
约莫丑时,露水在枝叶上凝聚,衣衫氤氲回潮。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传来,从远至近,跃过头上的草径往山上奔驰。丽娆醒转过来,求生的欲望乍然升腾,她咬牙攀爬着把自己累赘的双腿拖到沟壑之外。
静静等待了稍许,马匹在山上未经停留又被人勒缰而下。来到山道拐角处,有男人的声音,带着失望的语气向另一个打马前来会合的人道:“没有人。”
另一人道:“天黑看仔细了么?”
“山上没有人家,我们去对面问问。”
两人一面说话,一面纵马往另一个山丘行去,那里有着孤灯闪烁,在山野间明亮如星辰。
月光轻柔,像一层薄纱轻附在树木与岩石上,透映出模糊的轮廓。丽娆本想大声呼救,转念一想,若来的是流云门的人,这不就是自投罗网了么。
可留下亦是个死,落到流云门手里,还能留下一条命来。
她以弯刀驻地,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,这把刀与她生死相依,倒让她生出几分感激来了。
马蹄声越来越远,鸡犬惊惧之鸣反而间或响起,也许不多时他们就会问到她的下落,那时候又会倒转回来仔细寻找,她不能呆在太隐秘的地方,得回到大路上去。
果然,又有马匹从远处纵来,马背上的人衣着暗沉,像是一个颠簸起伏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