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顷, 当眼睛适应黑暗后,她终于看清左边那一片淡青的影是窗纸透出的月光。
她掀开被子,刚想坐起身,腿上猛然传来的钝痛又让她龇牙咧嘴地倒了下去,屋里有淡淡的药腥味,枕上是汗湿粘腻的触感,她伸手摸了摸枕下,有她前一日放下的安神草药。
这是她在真武镇所住的客栈房间。
她努力佝偻起身子,往自己腿上摸去,直到摸到那厚实的纱布她才松了一口气,看来自己的伤有被妥善处理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带她回来的,丽娆轻哼了一声,心里生不出一丝感激来,谁让那人惹自己生气了呢,如果不是她说了那些刺痛人心的话,自己哪里会这么痛苦,这么难受。
总而言之,都是那人的错,既是她的错,所做的这些弥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她在黑夜里回想白天的一切,慢慢地胸膛开始起伏,真是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生气,恨不得就把这纱布撕扯开,让伤口溃烂,然后深夜出走,到一个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,把自己作践得没了性命,好让那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能生起点愧疚和后悔。
虽然这些想法在外人来看,似乎很没有道理。
可是对待这种冷情冷性软硬不吃的人,还有什么办法能测出她的真心呢?
她喜欢她,她也得喜欢她,这样才公平,不是吗?
正思得迷迷糊糊间,门上传来一丝细微响动,像是有人在轻轻推门。她正想睁眼察看,便听吱呀一声,门已开了半扇。丽娆顿时如遭雷击般惊醒过来,并僵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