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墨菲斯的暗中助力,南安很快找到了自己不久前留下的东西。

她伸手把相框上沾上的沙子抚了下去,又用自己衣角擦干净。

虽然天色已经很暗了,但海岸线公路上的路灯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让南安能够看清照片上的人。

“是不是等了好一会儿了?”

她抱着北挽朝的照片,盘腿在沙滩上坐了下来,语气轻快的好像身边真的有一个人一般。

白色的睡裙,因为她的动作,而被微风撩起,夜晚有些微冷的风刮过,滋味并不好受,但南安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。

“临睡前,我跟南叔交代了几句。”

她抬眼看向远处漆黑一片的海水,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怕他想太多,所以很多话都是点到为止,你知道的。”

说到这里,她伸手戳了戳照片里人的眉心,“我没什么其他可以交代的人,想来他知道消息的时候,应该会伤心一段日子的。”

她语气里面有淡淡的失望,但失望的并不是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,而是对南叔造成的这种后果,是不可避免的,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的。

这是黑夜里的一场自白,一场连墨菲斯都没有想到的自白。

她侧身躲在远处的阴影下,听着南安的话。

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你出事的当下,有过这种念头。”

南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似两人还没有分开时那样,把自己的心情剖析给对方听,“或许是太突然了,又或许是受到了惊吓,总之你离开之后我日子都过的浑浑噩噩的,直到今天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