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鉴抬起头,眼眸清亮:“陛下,臣并不记得臣奉过拜师茶。”
卫杞看着她,年轻人炽热坦诚,不同于之前的狡黠奸滑,她为着高云衢把自己的心摊开了给卫杞看。
“哈哈哈,有意思。”卫杞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。左右不知她意,皆屏了息不敢出声,一时间宫室之中只有她的笑声。卫杞笑了一阵,收了声响,饶有兴致地看向方鉴,平心而论,方鉴生得确实好看,堪可与高云衢相配,只不过年岁略小了一些……
卫杞不出声,方鉴也不敢动,她又做了一次豪赌,再一次把自己压上了赌桌,汗沁出来,在看不到的地方打湿了内衫,后背有些发凉。
许久,卫杞终于思忖够了,她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好吧,朕准了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方鉴眼睛一亮,急忙谢恩。
“要什么便说,把她给朕带回来!”
“是,陛下!”
方鉴疾步走出宫城,到僻静无人处方敢显露喜色,恨不能高歌一曲,她取了马飞身而上,绕开繁华的街市,一路飞驰,在外城一处老旧的小院前勒住马,轻巧地抬腿跃下马来,兴冲冲地进了门。
“守慈!守慈!”
谢悯听见声音,急急忙忙地出来迎她,一头雾水:“临深何事寻我?”
方鉴把住了她的手,真挚地问道:“守慈愿与我同往楚州走一遭吗?”
卫杞看着方鉴退出去,步履轻快,神采飞扬。她站了一会儿,看着方鉴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墙,回身对阿郑道:“朕原当这方临深心机深沉,却不想也不过是年轻女郎的样子,瞧着与阿枳也无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