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之道唯平衡二字,陛下可用新党,却也得用旧党,新旧之谓并非固化,若无了活水,新也便成了旧,而若使用得当,旧也能成新。不论是哪一派皆是陛下臣子,端看陛下如何用,万不可随着自己的好恶去做取舍。再者,年轻臣子也不可提拔太快,骤居高位,便易乱了性情,得叫他们艰难地走过来方能踏实……”
这话确实是老成谋国,卫杞听了,点头应了,心下却仍是起了盘算,思忖着蔡铨这番话是不是想给自己的门人多一些机会。
蔡铨见她不置可否的样子,也就点到为止,听了几句卫杞的褒奖和祝福,便退了出去。
蔡铨急流勇退的消息传出去,朝野哗然。
“老师?”吕颂年一进蔡府便喊了开来。
“喊什么,我还没聋呢!”蔡铨无事一身轻,正在园子里赏花。
“老师为何这便求退了?”吕颂年满脸都写着不解,“战斗才将将开始啊!”
蔡铨看向他的学生,他曾觉得这个学生聪慧,但此时又觉得他不够聪慧了:“将将开始?不,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老师?我们还能……”
“你不能。”蔡铨打断了他,“陛下的心意已不可逆转,与新党斗是一回事,而与陛下斗是另一回事。”
吕颂年怔愣了一下,没接上话。
“伯华啊,老师也送你一言,”蔡铨看着他,“盛者不常盛,他人盛,咱们便该避着些,保存生机以待来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