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?”方鉴笑不出来,她在拙县如深陷泥潭,心焦万分。
“我也不敢,不然怎么只能借着等糕点的由头请您进来呢?”女郎坐正了些,抬手向方鉴行了个拱手礼,“容我介绍下自己,在下宋琬,出自宋氏。”
“宋家人?”方鉴自然知道宋家,那是拙县最大的家族,也是沁州的豪族之一,拙县知县亦是宋姓,“你代表宋氏?”
“当然不,我哪有那个资格?”宋琬摇头。
“那你想与我谈什么?”方鉴皱起眉头有些困惑,宋知县行事让她对这个姓氏全无好感。
宋琬全然不在意她的好恶,自顾自说道:“诸位大人来前,沁州几大家族便串通一气,要令诸位大人空手而归,一切都已计划好了,你们是找不到人证的。而我有个消息想告诉大人。”
“你姓宋,你觉着我应该信你?”
“我是姓宋,但宋氏的荣光我沾不着分毫。”宋琬叹了口气,“大人大约不知道吧,在沁州豪族之间,家族助力都落在了儿郎身上,女郎再怎么出色也不过是会嫁出去的陪衬。
“我自小处处比我阿弟优秀,但父母总是偏爱他,延请名师助他进学。可他从小到大的课业皆是我帮他做的,他不过十六家父便已经打算日后使些法子送他去国子监,待至结业便能授官。我却连童试之门都不得而进。您说,我也算姓宋吗?若姓氏也有男女之别,那我姓的大概是个女宋。”
方鉴有些沉默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不论是科考还是从军,出门行走都需户帖,而家主按住了户帖,儿女便寸步难行。方鉴不曾在这里受到阻碍,自然从未想过有人会因此被束住手脚,走脱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