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女子掌握权力的时候还太短了呀。”卫杞叹了口气,“若第一胎便是个女郎,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女,也会是未来的储君,这样便能少很多麻烦。”
阿郑心头巨震:“竟是如此,可这般也太过委屈陛下您了。”
“朕是这江山的承继者,这便是朕的责任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阿郑的泪盈了眶,又强忍着没有落下来。
“阿郑,”卫杞看向她,眼里闪着细碎的光,“你能上来吗?抱抱朕。”
“嗯。”阿郑点头,小心翼翼地躺上帝王的床榻,从背后拥住了年轻的帝王,两具躯体贴在一起,彼此的温度互相晕染,足以抵挡这满殿寂寥。
临盆的日子来得很快,卫杞提前宣布由长公主卫枳监国,便开始等待这个孩子的到来。
发动是在夜里,卫杞咬紧了牙,不让痛苦的声音溢出来,她看了一眼大监,大监冲她点头示意一切皆有安排。她放松了些,专心应对身躯的痛苦,该交待的早便交待给了大监,此时她要做的只有熬过这折磨,令孩子落地。阿郑陪在她身边,她紧紧握住了阿郑的手。
门外是躁动不安的卫枳,她除了是卫杞的姐妹,还是帝王任命的监国,她也明白卫杞的未尽之言,若有意外,她便是这偌大帝国的新君。她郑重地着了紫色的王爵公服,贵重的紫袍让她显得沉稳了起来,褪去了一些少年的任性和恣意。但这并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安全感,她感到紧张和害怕,宽袍大袖下,她的手指绞紧了内衬的衣料。她有些想念崔苗的怀抱,在她后退逃走的时候,崔苗总会在后面抵住她,将她拥入怀中,但此刻没有崔苗,她无法走到这深宫里陪伴她。
政事堂的宰执们也在等,整个国家的高层都无法在今夜入眠。
卫枳听见她的姐姐断断续续的呻吟,她急得眼里噙满了泪,在宫室外来回地走,大监出来与她通传消息,悄声安抚她。她什么都听不进去,想要进去却被大监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