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云衢反问她:“依你来看,他们有些什么相似之处?”
“啊?相似?都是保守之人?”方鉴想了想,没想出来。
高云衢含笑指点道:“你仔细去看看,是不是多是男子。”
“啊,好像是……可为何?”
“阿鉴,你应知道,自女帝临朝以来,女官女将女爵层出不穷,民间亦多女家主,民风大开,方有你我今日。”
“嗯,我知。”方鉴听得认真。
“但你是否知道,有多少夫郎入赘的人家,待女家主逝世便叫赘婿侵吞了家业,后嗣亦改随父姓?”
“啊?这不合礼法呀?”
“哈,”高云衢笑了起来,“阿鉴呐,你要知道数十载之前,礼法是由男人写的,也只写了男人的事。哪怕到了现在,也还有人觉得我等牝鸡司晨呢。”
“那我知道了,陛下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,等于正告世人母系方是血脉继承之正道,父系反而可有可无。”
“阿鉴聪慧。”
“可政事堂诸位大人之中亦有男子,为何他们也要帮着陛下呢?”
“这就是陛下高明之处了。对于诸位大人而言,视自己为男或女之前,他们先视自己为宰执,而储贰国祚比男女之别重要太多了。”
自从有孕之后,卫杞比往常更易倦怠了,她刚刚送走了卫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