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清悠把人放下后,转身便揪住送药宫女的衣襟,“药是谁煎的!还是你动了手脚?”
“奴婢, 奴婢冤枉!药是尚药局内侍煎的, 奴婢什么都没做,刚刚用银针试毒并没有问题啊!”宫女抖成筛子,被严清悠放开后,直接瘫倒在地。
柳玉袖再开口时终于平稳了些,“叫人搜查尚药局。”
严清悠按照她的话去做,又回来替她诊脉,期间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不是毒……更像是被不相融的草药冲了心脉。”
严清悠迅速去找剩下的药渣,放在鼻子底下仔细闻。
“这是……食忧草。”
柳玉袖强撑着问道, “那是什么?”
严清悠转过头, 面色沉重, “馨儿开的药里有食忧花,二者虽然长在一处, 可药性相抵。就是说……是说……”
柳玉袖心中一沉, 她早已做好准备, 只不过中途生了希望,这才奢望着自己能够同常人一样陪伴在心爱之人的身边。
“师姐, 尽管言明。”
“是说馨儿之前的药力前功尽弃, 防线一破, 如堤坝崩塌,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柳玉袖偏过头,笑了笑,“师姐不必难过,尽人事听天命而已。”
严清悠跪在床边,拉着她的手,声音已经哽咽了,“我们还有时间,等我派出去的人找到圣地,一定能救你。”
柳玉袖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路,虽然希望渺茫,但她不想看到亲近之人难过,便全都应下来。
一个时辰后,前去调查的人回来禀报,今日负责煎药的内侍已经服了毒,他是贤王安插在宫中的眼线,清除时成了漏网之鱼。
柳玉袖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坐起来,“师姐,你帮我把迎雪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