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楠筝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中波澜,佯装无事继续下棋。
头只画舫是李楠筝所居,后面跟着柳玉袖的画舫,再往后依次是江秉安和严清悠,秦统领跟着随行护驾。此次南巡,李楠筝只带了这几个人,其余都是随从,至于洛阳那边还有安婉澜和工部侍郎留守。而柳玉袖这头只带了谭馨儿,主要是为了随时调药。
最后一子落下结束了棋局,柳玉袖收回手,笑望着李楠筝,“陛下,承让。”
“柳相的棋艺,朕怎么追都追不上。”李楠筝说着,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。本朝开始,论女帝她不是头一个,而女相却是只这一位。这个人曾是是她的太傅,也是她的心上之人。
想着,李楠筝忍不住笑意,暗道自己的眼光一向很好。
柳玉袖倒是看不出她是为何而高兴,明明输了棋却笑得嫣然。
“陛下,时间不早,臣便不多打扰了。”
“爱卿且慢。”
李楠筝突然出声拦住她,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她,“爱卿可否陪朕饮酒听曲?柳爱卿,现在在宫外,我不是君,你不是臣,就只当,只当还和过去一般,不考虑任何局势。待日后回朝,该如何还是如何,只是江南这几日可否是个例外?”
一朝天子低声下气,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求她,很难不令人动容,何况,她已经破例随行,也不在乎再破一次例。
柳玉袖轻轻点头,换来李楠筝展颜。
她这一高兴,便把后面画舫上的几个臣子都叫过来,聚在一处不分君臣,只管曲水流觞,对饮赏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