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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拎出来,挂着的黄金戒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林雨轻轻摩挲着,满眸皆是怀念,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晦暗,想起了妈妈,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父亲。

眼里闪过一丝的痛恨。

怕她伤心,妈妈直到闭上眼睛也未曾喊过一声疼,瘦弱的肩膀,破碎的笑容,生命的尽头还是不放心她,除了交代了有缘归还戒指,再的一声声一句句,皆是对她不放心的叮嘱和挂念。

林雨还记得妈妈卧病在床的时候,住院的费用,照顾她和妈妈的是麓阿姨,是妈妈的青梅,对妈妈是爱恋之情,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说过想当她另一个母亲,每次在她哭的时候抱着她默默也在流眼泪的也是她。

妈妈过世那天,也是林雨的生日,前脚刚许了妈妈身体健康的生日愿望,后脚撒旦拿着无情的镰刀勾走了妈妈的生命。

最后只记得自己哭晕在麓阿姨的怀里,再醒来时,她便出现在孤儿院门口了。

尝试过出逃寻找,去医院,负责妈妈的医生记不得有这个人,相熟的护士也不认识她,对应的病房内也没有林雨在墙上不小心划到的水性笔印记;租的房子里,住着的是陌生的人,敲响邻居麓阿姨的家,看到她时也是满脸疑惑,仿佛她们从来都不认识,口口声声说过妈妈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人,也将妈妈遗忘了个彻底。

到处都没有了妈妈的痕迹,没有一个人记得她,连带着将她也记不得,小小年纪的林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,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,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麓阿姨,没有任何人记得妈妈和她。

即便放声大哭,也不会再有人拥抱住她了。

在最后一位相熟的人口中得到一致的回答,冻得脸色青紫的女孩放弃了,在下雪天如同木偶般,没感觉到冷似的,漫无目的地走着,走着,走了不知道多远,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。

是院长找到她的。

在厚厚的积雪里挖出了冻得失去了意识的她,谢天谢地附近医院不远,送过去及时才堪堪保住了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