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知道, 她是耗费了多大的勇气才主动开口祈求, 去挽留这个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呆的人。

“你不会一直都没有擦药吧?”

担心的心情压住了所有, 俞忘越并没有意识到谢仪此刻轻颤着的嗓音有多紧张,坐了下来, 很是自然地给她脱去了鞋袜, 果不其然, 那天揉开了的淤血又一次给白皙的脚踝染上了青紫色。

“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?”

不自觉地念叨着,但语气还是柔和了许多,她站了起来,“我先去问问渲姐把红花油放哪里了,你等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一路看着高挑的身子走了出去,谢仪忍着唇角的笑意,这才发现,原来适当的示弱服软,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。

太多时候,都是因为她太过于拧巴,面对感情又很是纠结,这人又是一个不会妥协的性子,两人不吵架、不冷战才奇怪了。

其实才几天,但谢仪总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俞忘越关心着她的目光了,柔软中布满了令人沉沦的光亮,狗狗眼里很是干净,下垂着的眼尾看上去乖巧又无害,她莫名红了眼眶,泪水本应该是悲伤的,她的眼底却藏着欣喜。

不一会儿,小孩儿就风风火火地拿着红花油走了进来,甚至带了两瓶水给她。

“谢谢。”

虽然不怎么渴,但谢仪还是笑着道了声谢。

闻言,俞忘越摇了摇头,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放在枕头旁边的一次性毛巾,“我和渲姐说了,她一个小时以后才会进来。”

她的意思是,等自己走了,谢仪可以放心地擦拭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