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她并不知道自己胸口的微微起伏有多明显,以及那轻轻的吸鼻声,全都落入了俞忘越悄悄看过来的目光中。
毕竟,她闭着眼, 不知道这个说着绝情话语的小孩儿眼底有多复杂。
其实知道谢仪的纠结与挣扎,理智上,俞忘越是想给她时间去思考的, 但是感情哪里压抑得住?
不经意间对视的时候, 恶劣大胆亲吻的时候,夜里相拥而眠的时候, 她都有一种二人已经相恋了多年的错觉,可是那也只是错觉。
因为,谢仪从不曾承认过喜欢她。
少年人的爱意炙热的同时,也会烫伤人,俞忘越性子虽然温柔体贴, 但也有自己的骄傲, 她不会允许自己在一个分不清心底情感的人面前太过卑微。
毕竟, 如果谢仪在节目过后, 轻飘飘来一句她只是喜欢白月光,那自己算什么?
所以, 哪怕此刻很心疼闭着眼睛也藏不住泪水的女子, 俞忘越仍然没有开口, 只是强迫自己也扭过头,似乎不看就不会产生触动。
在梦境把她拉扯进去的时候,她并没有听见谢仪抽咽的声音,那是一种再也控制不住的委屈与自责。
…………
明明没有困意,自己怎么又做梦了?
这是俞忘越在睁眼过后看见“清心观”三个字时最大的想法,难不成,这个梦境还能自主操控自己?
没有再去纠结,确实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,她又一次踏步走了进去。
只是这一次很不一样,之前看见的僧人全都不见了,整个院子很是萧瑟,银杏树下坐着一个女子,白衣胜雪,精致的容颜一如记忆中的模样,却憔悴了许多,本就淡然的眼神如今更是冰冷,不点而红的朱唇被苍白代替,美人坐在与轮椅很像的物件上,绝世风华都因为她的悲戚而弱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