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伊一笑,扭着细腰,招来了一个兔女郎,那兔女郎手里拿着一张泛着黄的卷轴,还附带了一支笔。
“我记得我也说过,我的每一笔交易,都一定要问清楚买家的意愿的。”
沈玉不语。
“所以,沈玉,你真的确定买下吗?”
沈玉低垂下头颅,不语。
要买下吗?
有必要,留下一个一行求死的人的命吗?
她不知道。
她无措的攥紧手中的酒杯,眉宇闪烁挣扎。
可是她舍不得啊!
她费尽心思的从修仙界回来,如果不是登仙梯上的殊死一注,她怕是这辈子都在意见不到宋时微了。
事实证明,宋时微心里是有她的,否则不会费尽心机的为她打通异界的通道,又在她即将魂飞魄散之时抗下天雷,拼死带回来她。
她爱她,却不愿意为她留下了。
宋时微,你怎么能,这么自私呢?
到底要怎样,才能恳求到她的目光呢?
临走时,沈玉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从这里出去,我的记忆就会又被封印,成为时微剧本中的那样,是吧。”
“是的呢,亲。”
沈玉没有理会泠伊忽如其来的怪腔怪调,而是沉默的,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。
然后推开门,消失在朦胧夜色中。
回来的路上,下起了雨,雨势不大,但落在身上,微凉。
她不紧不慢的走着,忽然停下,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确定四下无人后,抬手,将头上的发簪取下,长发如瀑布般倾泄下来,月华顺势覆上,笼罩一层清辉,衬得的她不似凡人。
紧绷了一天的头皮骤然松懈下来,好像无形中卸去一些叫她喘不过气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