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瑾川。”南禺提醒他。
“哦对,谢瑾川。”陆之道喝了一夜的烧酒,许是地府没几个交心的朋友,虽说和南禺冤家路窄,他自己吃的亏比较多,但总算能有个人聊聊天,话又多又密。
礼尚往来嘛,他懂的,就仗着那些抵他一个月俸禄的吃喝,他也不该摆着张臭脸。
“那个人啊,我有点印象。”陆之道喃喃道。
和醉饮江河的八十一鬼差有异曲同工之妙,酆都城里还有些死不瞑目的魂魄自愿放弃轮回转世的权利,成为忘川河上的摆渡人。
摆渡人倚乌篷船而居,心有千千结,待解铃人归。
可是尽管比普通人多了一次执着的机会,忘川河上的摆渡人依旧供不应求,实在是因为极少有人愿意为今生梦断来世路。
“就算我是判官,也无法知晓他在等谁。”陆之道笑笑,一股凉风吹拂过来,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走到一处假山,南禺便不肯再走了,指尖搅乱了一池水,“他还在当差吗?”
“不在了,他魂飞魄散的时候,摆渡人的名册上就没了他的名字。”陆之道回道。
南禺闭目养神,若有所思,“他何时当的差?”
“截止于前不久的寒衣节,凌晨十二点,礼炮奏响之时,这世上就再无三百七十八号摆渡人。”陆之道感叹道。
寒衣节么,那就是南禺和解忧来的前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