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禺站在金身佛像下,仿佛站在虚与实的汇口,下一秒便要消失了。
叶清影心里发紧,扯了片衣角去擦她脸颊上的血渍,轻声道:“想杀便杀了,何故你亲自动手。”
南禺,南禺,从隐忍无奈到饱含情意,她低头落下深吻,舌尖在唇齿间辗转,缠绵出细密的银丝。
吻后的南禺唇瓣异常红润,眼眸里的水色还未褪下去,脸色已然冷了。
叶清影微凉的指尖按住了她翕动的唇,喉间发出一声轻笑,说:“荒谬,我替你说。”闲暇时,她梦过许多次表白的场景,选一个春和日丽的午后,斟一杯南禺最喜欢的新茶,或者是初雪时烫壶酒对坐闲聊,反正决计不是在死了人的大殿里。
南禺僵了僵,侧过脸去,轻声说:“听话,出去。”
叶清影吻了吻她的眉梢,嗓音又哑又沉,说:“你是不是记性不好,我已经拒绝过了。”
方才她站在大雄宝殿门口,瞧着南禺一边笑着一边拔出了沙弥胸口的剑刃,温热的血喷溅了一脸,像一株盛开的牡丹,她眼神躲闪着哄自己出去。
她没见过这样的南禺,口不择言道:“出不去了,我的心上人还在里面。”
眼下,她会说,我的心上人在眼前。
荒谬,放肆,冒失,怎么说都好,年少时埋藏在心里的那颗种子,终于在这一刻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南禺用剑柄抵住她的胸口,无言僵持了很久,眼尾染上了朵鸢尾花,“我杀人,你不怕吗?”
怕什么?她只相信自己的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