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影下山的路口站了许久,久到风沙迷了眼,才说:“要去,我不怕鬼。”她大概还记得当时的心情,忐忑激动,跃跃欲试,但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。
自她提出下山的要求,南禺便没直接拒绝过,大概是知道拦不住吧,她以为最不通人情的师父,其实什么都明白。
叶清影穿了身青色长衫,头发梳成道士髻,身材颀长,雌雄莫辨,她头也不回地下了山,身影被树影遮住,再也看不见了。
记忆里,她见过南禺太多次背影,而这一次,是南禺第一回 送她。她感觉很不开心,烹好的茶水也索然无味。
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谁的识海,这是谁的情绪。
叶清影寻了个间隙十指相扣,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指骨,感受到一点点后撤的颤意,她使劲擭住,让她逃不得,退不得。
后来她进了城,支起算命的小摊,到处打听哪儿有得了失心疯的人,寻了他们的家人,想打听出事的地点,有些含糊其辞,有些胡言乱语,那张地图描绘得极为坎坷。
而这一切,全部都落入了南禺眼里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那个人一直都在,而她从来都不知道。
这一刻,叶清影茫然又无措,说:“你一直都跟着。”
南禺偏过头去,说:“闲来无事罢了。”
骗子。
接着,她看见自己在地图上圈了范围,所有事发地点好像都围绕着白山寺的后山,她接连找了几日,怨鬼的煞气都似有似无,无奈寻了个由头,扮做住寺的香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