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三十一日,旧年的最后一天,清风涧的初雪如约将至,雪下了一整天,积雪有小腿肚那般高,老桃树陷入了冬眠。
灵魂修复是需要时间的,南禺也没当初那般焦灼不安,她搬了个投影仪在屋子里,山下的电压不稳定,她没开取暖设备,升了炉碳火。
银丝碳噼里啪啦地冒火星子,南禺给叶清影掖了掖被角,在暖乎乎的屋子里困觉,正要入梦之际,青鸟从窗户钻进来,抖落一地的雪,热气一烘,雪水渗进浅色地毯里。
南禺坐在老式藤椅里,手撑着下颚,懒懒地提了提眼皮,“知道回来了。”
青鸟凑近炉子烤火,扑棱着翅膀落在藤椅扶手上,纤细的脚腕上绑着一节竹筒,一边儿叽叽喳喳地叫。
“你问小燕子?”南禺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,取出纸条展开,扫了两眼,红唇微启:“上月你刚走,它们父母就找来了,估摸着已经到了迁徙的目的地。”
“唧唧!”青鸟抽抽噎噎地叫,吵得人耳朵疼。
南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它脑袋,说:“你还小,有什么舍不得的。”青鸟大概是想当爹了,她寻思着来年春天,问堂厅山借两只青鸟,听说她家的鸟傲得很,相了几回亲谁也没瞧上。
困意一点点地涌上来,南禺耷拉着手臂,指尖拈着纸条,雪水晕开点点墨色,抬头三个字——“邀请函”,内容大概是解忧让她来白云渡跨年,落款时间是半月前。
可惜青鸟贪玩,这封信迟了太久。
“错过了”南禺声音渐渐小了,阖上眼,细密的牵丝从她指尖探出,另一端牵着床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