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日闲来无事做了许多傀儡,生动活泼的,安静少语的,似乎都有人的影子在,但傀儡再热,总归是没有心跳的。
南禺伏在床边,把脸贴上去,微弱的“噗通”声此刻却犹如天籁之音,她抬起手,抚上了叶清影微红的眼尾。
叶清影的身体每况愈下,由百无禁忌符透出的力量缓缓地侵蚀着她不堪一击地识海,每一寸经脉都在跳痛,在放烟花的时候已经是强撑着的了。
回屋的时候,房门刚落了锁,阿影便倾身压上来,凌乱又急促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南禺胸口,说什么“不看了”,又说什么“回家”。
南禺一附和她,她便含住一处软肉,说:“回清风涧吧。”
一番巫山云雨后,直到她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,南禺照例用牵丝进了她千疮百孔的识海,才惊觉她晚上在酆都城里时有多能忍痛。
“乖。”拇指轻碰了下她的唇角,南禺眼神温柔,“很快就能回家了。”
叶清影并未睡着,只是眼皮重得睁不开,胸口仿佛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,有把锤子在上面敲,将细密的震颤一点点嵌进灵魂里,而她整个意识却被困在百无禁忌符里动弹不得。
她在心里回了一句,“好。”
接着,她感觉舌尖抵着冰凉的东西,清苦的药汁顺着脖颈滑落,最后全部没入被褥里,她听到心上人叹了口气,于是自己心尖儿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南禺放下药碗,用衬衣袖子擦干净了叶清影的侧脸,紧蹙的眉透着几分无奈,她垂眸静静看了片刻,伸手碰了碰她的鼻尖,说:“你好歹是个举世闻名的大妖。”
不是,识海里的阿影半跪着。
没人回,南禺抿了抿唇,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,笑着:“长不大的小孩儿才怕苦。”她低下头,唇瓣紧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