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被吵醒了,很不耐烦, “要死啊!”
泥地里的梅花脚印一脚深一脚浅, 黑猫端坐在原地不走了,歪着头:“喵~”
孟婆眯着眼睛盯了它一会儿, 眉头一皱, 摆摆手,“算了算了。”她顶着两个熊猫眼圈,神情疲倦地问:“小黑, 时间够了不?”
八十一鬼差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, 小黑跳上她肩头,“喵,喵。”
还差两个小时呢。
“小猫咪话怎么这么密。”孟婆笑笑,忘了手里提溜了串干辣椒,直接上手搓猫脸盘子,呛得小黑直打喷嚏。
闹了一会儿, 孟婆突然卸了力道, 打了个呵欠倒头就睡,小黑恹恹地守在炉边控火, 挤得狠了, 胡须被烫得卷曲。
直到翌日暮色时分, 才煎好一小碗黑乎乎的药汁,孟婆端着那碗药,慢悠悠走到客房门口,敲门的手顿了一下,猛地推门进去。
南禺堵在门口,弯起好看的眉眼,“把药给我就好。”
她把门口堵得很严实,孟婆踩在门槛上踮脚,不太高兴,问:“睡了?”
南禺略微颔首,单手系了颗扣子,眸子里含了水光,说: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比猪都能睡。”孟婆单手按了按眼下的黑眼圈,她个子不高,只能仰着头和南禺讲话,“哟,你帮我瞧瞧卧蚕,是不是累小了?”
这东西还能小?而且——这是眼袋。
“没有。”南禺不太会撒谎,一瞬间的僵硬,心思也跟着她手里晃荡的药汤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