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有人扯了扯她的袖袍。
叶清影回过神来,她站在地势略高一点的地方,能看见一片漆黑的颅顶,像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蘑菇头。
她循声找了找,低头看见个坐轮椅的烟花贩子,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要不要?”他穿了身破烂汗衫,小心翼翼地往后瞄一眼,迅速从兜里掏出本巴掌大的小册子,压低声音说:“上等货。”
“不用。”叶清影冷冷道。
“鬼市独家专供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,好多人抢呢,我这可是自留的好货。”小贩说了几句,掏出个扩音喇叭咳了两声,骂:“都让让,官差办案,别挤了!”
可惜没人搭理,他嘟囔了两三声,没入人流没影儿了。
不羡仙茶舍的船行至河中央,寒衣节的赠礼券吸饱了水,一揉便烂成了纸浆,抢在手里也用不出去,拱桥上的妖鬼一哄而散,卖莲灯的又成了最瞩目的存在。
叶清影找到南禺的时候,她刚从岸边走过来,手里捧了盏莲灯,尾巴后面跟了个小矮子,就是那个推销自个儿烟花的贩子。
南禺低头,笑吟吟地说了句什么。
轮椅的咕噜声倏地停下了,小贩那张皱巴巴的脸耸成一团,迟疑道:“这可不太好办。”
“嗷呜!”那只狼又在叫,嘶吼声更响更亮,南禺抬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