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缚妖 七画 1072 字 2024-12-18

许知州松了口气,挑了下眉,找补道:“我不可能忘的,你属兔,小兔叽,萌又萌”

“滚。”乌启山骂道。

许知州有点后悔,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——我真该死啊。

乌启山出家的时候只有三岁,一个云游的和尚说他有慧根,当时谁也没在意这句话,三两个平时不怎么碰面的亲戚笑了笑便作罢了。

那天是乌启山的奶奶入殓的日子,按照惯例,他爹妈作为直系亲属是要哭丧的,仪式从简,大家都忙,谁也不愿意拖,于是头七刚过,选了个凌晨十二点的时候。

乡村公路上没什么人,请的唢呐队吹起来了,一路敲敲打打地往风水宝地走,后来乌启山喝醉了酒说,哭声大得很,没瞧见谁掉眼泪,也可能掉了,天黑了看不清。

天黑了看不清,所以迎面驶来的大货车也没看见送葬队伍。

山高水远,救护车半个钟才过来,家里人死完了,路边围了简陋的小手术台,现场剖了个小婴儿出来,按照辈分,三岁的乌启山得管他叫“舅舅”,不过一声没哭,早在肚子里就憋死了。

一家人,剩了一个。

“三岁了,养不熟。”那些亲戚都这么说,没人肯接这个烂摊子。

听乌启山说,那年生肖册上画的马,于是许知州就记得他属兔,属相和外表不怎么搭。

“呸,三岁怎么就养不熟了?!”许知州锤了下身侧,不怎么粗壮的树干晃来晃去掉了几片叶子。

乌启山瞥他一眼,只觉得头疼,“你怎么还记着。”

人家都说醉酒的话当不得真,但许知州就是记得很清楚,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,否则这顿揍该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