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噫——受刺激疯了吧。”许知州打了个寒颤。
“哈哈哈哈”谢屹舟擦了擦眼角浑浊的血泪,不动声色地将微颤的眸光逼下去,“他为了家国大义死得畅快,给我买几处破宅子避难,谁稀罕。”
“什么都是为了我好,我不需要。”
那天,姓张的带人炸塌了千年屹立不倒的城门,他拿了足以安身立命的钱,去城郊买了匹马,本来是要离开的。
但回头瞥见爆炸的瞬间,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,金陵的人和事都像是一场缥缈的梦,泡沫一戳就破了。
他低头看着纤细的手腕,因为常年不见光,苍白细腻,不像那人常年打仗,手臂上都是坑坑洼洼的伤疤,丑死了。
“不就是用枪么。”
“孤军奋战,策马迎敌。”
“呵,谁不会啊。”
傍晚的云霞很红,血□□将滴落下来,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两句,突然哭着笑了,勒紧缰绳,掉头奔去。
“砰!”一声枪响,什么都结束了。
他挺直脊背,不屑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轰!”突然地震山摇,周围的光亮尽皆褪去,变成虚无的黑色。
“怎么了?!”许知州像个树懒似的挂在乌启山身上,死活不肯下来。
“要塌了。”南禺绷紧了牵丝,将所有人都牢牢地绑在一起。
“啊?”蔺青惊讶地呼出声,三两下把身上碍事的假人皮脱了,拉住旁边的人才没有摔倒,“那是不是算逃脱失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