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 我很自由。”谢瑾川攥紧自己的手腕,说得十分用力。
“嗯?”南禺是真的不理解了。
叶清影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正是因为太好了。”
南禺很茫然。
谢瑾川颔首, 眼中竟淌出血泪来, “他真的太自以为是了,每一次讨好,每一次迁就,都时时刻刻在提醒我,我是个,废人。”
是个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废人, 是个妄想学习人体解剖学的废物。
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极为缓慢, 甚至是从唇齿间蹦出来的。
南禺想,这可能就是他杀人的原因?心生怨恨, 汲取陌生人生命凋零的惊恐瞬间来获取满足感。
“少爷只是想保护你。”管家激动道。
“事事都面面俱到, 根本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接受, 这根本不是保护,这是他在弥补过错,都是安慰自己的鬼话。”叶清影冷冷道。
“你也这样想吗?”南禺沉吟道。
叶清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讨厌一无所知。”
南禺沉默不语。
“还有那个。”谢瑾川指了指桌上的菩萨像,不屑道:“他去白山寺求的,捐了挺多的香火钱,说是能驱灾避祸,他一个杀人如麻的兵匪还信这些。”
他耸耸肩,不甚在意地啧了声,“不过要不是他每月都拉我去白山寺参拜,我也发现不了扬州瘦马的生意。”
最开始是管家替他去战场拉新鲜完整的尸体,后来逐渐在金陵安顿下来,这种刚死的不太好找了,于是就开始买卖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