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摸了摸他的鬓角, 慢条斯理地戴上了窄边眼镜,说道:“最近来了不少人,你们要找的可是个满脸横肉的和尚?”
“是和尚啊,但长得还行,就比小爷差那么差那么一点儿。”许知州撇撇嘴,大拇指和食指捏出米粒那么小的缝隙。
“咳咳。”管家咳嗽了几声,听着惊天动地的,“都在里面。”
“嘿——”许知州气得很,撸了撸袖子,“臭老头儿,你再胡说八道,小心我——”
南禺挑起他的衣领,把人拽回来,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。
许知州一愣,哼哼道:“南姐姐你别拦我,我今天非扒了这老头子的皮,叫他耍我,他娘的知道小爷谁嘛”
南禺:“”
她有些心累,无奈道:“你再去找找,特别是床底下和靠墙的地方。”
里面,里面,该不会是——
叶清影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许知州悻悻地收手,但回过身的时候已然忘却方才的失落,动作干净又利索。
南禺收回目光,对着身侧之人温声道:“这些年你辛苦了。”
明明知道这话的意思,但她说完的那一瞬间,叶清影仿佛看见了在世俗中踽踽独行的自己,捉了第一只妖,灭了第一只鬼,鲜活而肆意。
她浅浅地弯了下眼睛,舌根却泛起苦涩,颔首道:“除了笨,其他还不错。”
南禺顿了一下,用指尖拨开了她紧握的手,将濡湿的掌心贴了上去,抬头看对面的时候目光又冷又深,“我给你一分钟时间陈述。”
说完,她略一用力,削掉了谢瑾川的半块手掌。
事发突然,叶清影很明显愣了下,抬眸看她,眸光幽静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