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在这里总比被玷污的好。”管家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腐朽的气息从七窍往外钻,许知州掌心感受着冰冷,惊了一跳。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他冷声道。
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,这阵法里就没有活人。
狎妓的人数不胜数,权贵为了顾全脸面,这行当便应运而生,小马从落入人贩子手里便注定命运悲惨,少年们身体娇弱,常常活不过当晚。
“咳咳,我是死是活没什么关系。”管家止不住咳嗽,喉咙像漏风的破锣,一口痰哽着不上不下,“若不是签了卖身契,我又怎么敢碰兰庭生的弟弟呢。”
谢瑾川摸了摸挂着的残肢断臂,笑得斯文腼腆,仿佛脸色都红润了些许,“我尊重每个人。”
对啊,兰庭生名满金陵,若兰愿真是让人掳走的,怎么可能不传出风声,唯一的可能就是——兰愿认识那人贩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兰愿千疮百孔的身体上,酝酿了许久,艰涩道:“你别怕,小爷给你做主,卖你的人是不是兰庭生?”
他一边说着,兰愿的脑袋就一边往下垂,整个魂魄似乎连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我在学校,最后一节是体育课,同学都夸我踢得好我在学校,最后一节是体育课”兰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外面一切的风吹草动都与他无关。
许知州咬咬牙,磨破一点皮,嘴巴里又腥又涩,“不说算了,去他妈的密室逃脱,小爷带你冲出去!”
他捏了一张黄表纸,指尖一捻便凌空自燃,硬生生炸出一条通道来。
“警告!警告!警告!”那个充斥着驳杂电流声的机械音又响起来了。
“警尼玛个皮皮虾,操你大爷!”许知州还骂了极为难听的话,全部被消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