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,谢瑾川察觉到探究的视线,温文尔雅地笑了笑。
“!”许知州打了个冷颤。
不过可能是跟着叶清影飘了太久,兰愿有点怕她,吵闹一阵后,神情恹恹,蜷缩着身体发抖。
“阿愿。”
兰愿身形一滞,猛地抬起头,“哥!”
“是我。”南禺声音空灵,少年很明显愣了一下,耷拉着眼睛,长指甲抠进灰败的肌肉里,淌出迫人的怨气。
“阿愿。”南禺又叫了一声,递过去一张薄纸,“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我不想出去。”兰愿咬咬牙,看清了薄纸上的内容,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原本应该贴在教室的门头上。
他记起来了,那天很晴朗,刚上完体育课,额头的汗水亮涔涔的,一群男生交头接耳地走在一起,又臭又闹。
女生一路小跑过来,两条麻花辫粗长,递过来一个崭新的水壶,好像紧张地说不出话,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。
他有些印象,女同学是隔壁班的,应该刚下国文课,老师是个清朝的老学究,素来刻板严厉,惯爱之乎者也,顺便拖几分钟堂。
“给我?”他疑惑道,汗水淌进眼睛里,酸涩无比,女生便笼上层模糊的光影。
“嗯。”女生点点头,脸红红的,麻花辫随之起伏。
周围人都在起哄,谈什么新派学风,讲什么自由恋爱。
他愣了一下,没憋出话,水壶突然被塞进怀里,又硬又硌,再抬头的时候,女生已经跑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