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生怎么了?”叶清影好奇问道。
兰愿轻哼一声,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,水渍黏糊糊的,却是久违的触感,他薄唇轻抿,抬头的时候眼里的晶莹一闪而过,“男子汉顶天立地,怎么可以系蝴蝶结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他不自在地扯了扯后颈的结,正烦闷的时候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方巾。
“擦擦吧,脸脏了。”叶清影认真地看着他。
兰愿盯着她愣神,良久之后才接了方巾,嗫嚅道:“谢谢姐姐。”
南禺点了点溺死鬼的额间,那层腐烂的皮顷刻间便褪去,释放出禁锢已久的灵魂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的脸,面容清癯,眉宇坚毅。
兰愿很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“谢瑾川?!”许知州指着他,声音突然弱下去,转了个弯儿,“还是谢屹舟啊?”
“我听管家叫你大少爷。”南禺曲了曲指节,敲了下太阳穴。
许知州:“?”
男人转了下眼珠子,浑浊的眼球逐渐涌上几丝清明,嗓音干涩嘶哑,“管家。”
叶清影想起了拦门的老者,虽是拿着洒扫的工具,指缝间的老茧却是藏不住的,分明是常年练枪的痕迹。
她想了想,说道:“他马上过来了。”
许知州:“!”
闻言,男人很明显怔松了片刻,抬起头,唇色都冻成了青紫,说道:“我,应该是谢瑾川。”
“卧槽,这还能是应该?”许知州惊奇道。
谢瑾川敲了敲脑袋,温文儒雅地挽起了军装袖子,露出手臂上皮肉翻滚的枪伤,“对不起,我脑子让鱼啃了,名字记不太清。”
说着,他腼腆地笑了笑,“不过,我记得死之前在打仗,屹舟不会用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