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念重的,也不止被碎尸的人,不过他们的魂魄完整,有阴差护送,该去哪里审判都有规矩,而这些残魂,正好养活了地府的黄泉花,所以十殿阎罗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南禺并不嫌弃那滩血肉,挨着腿骨起了第一针,“我找到了兰愿。”
她燃了一堆火,想驱散阴暗。
她说:“阿影,点一炷生犀香,替兰愿引路。”
“好。”叶清影应了声。
生犀不敢烧,燃之有异香,沾衣袋,人能与鬼通。
墙壁上的光影影绰绰,模糊的黑雾缠绕在人影周围,周遭的嘶吼声更加激烈了,好像终于有人能听见,这埋藏已久的句句哀鸣,被争先恐后地丢出来。
“放我出去!”
“救救我!”
“”
怨念乍现,如诉如泣。
叶清影皱眉,把剑柄握在掌心里,死盯着飘在半空中的人脸,好多孱弱的少年郎,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,最小的尚未学语。
许知州抬起头,迎面就撞上一只小鬼,打了个颤,烧了张符箓,朗声说道:“卧槽,这么多小鬼?!”
不过,他又立马拍了下脑门,恼道:“差点忘了,这是阵法,专门吓人的,不作数,不作数。”
南禺把头发扎成高马尾,额前垂下两绺,低着头一丝不苟地缝合,反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不作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