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禺脚步虚浮,虎口的伤口泡了水,肿胀得泛白, 皮肉卷起了边。
叶清影眼疾手快撑住她的胳膊, 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,下颚线绷了又绷, 线条凌厉逼人, 还有那脖子上骤起的青筋,无一不在展示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呕——”乌启山倏地偏过头,吐出来一滩乌黑的血块。
许知州慌了神, 指腹贴上去探了探, 又忽地松了口气,骂道:“你他妈要死就早点死,别一惊一乍的吓人。”
说着说着又哭出了声,大老爷们呜呜咽咽的,好不滑稽。
南禺握住了她的手,神色出奇的平静, 说道:“你不想走了。”
叶清影垂着眼, 绞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泛白,直到耳膜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心跳, 她点了点头, “嗯, 不想走了。”
她很冷淡地说了这句话,没有生气,没有哽咽,偏就嗓音里的那点哑,像战士丢盔弃甲后的妥协,足以让南禺乱了分寸。
她眼神软了软,贴着指尖摩挲,安慰道:“阿影,你别害怕,没关系的。”
叶清影的眼眸颤了颤,低低地应了声“好”。
明明长得比自己高出一头,佝偻着背的时候,南禺还能亲一亲她的额头。
温软贴上来的刹那,叶清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牵丝在她身体里乱窜,又紧紧擭住激烈跳动的心脏。
这一吻很纯粹,不带一丝欲念。
南禺告诉她,我还在。
“正好,我有些累了。”她笑了笑,明媚如朝阳。
叶清影看着她,失了神,隐秘的欢喜在胸口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