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小厉鬼却恍若失了神, 头也没抬, 反而埋得更深了。
“它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?”许知州好奇地问道。
叶清影听见了,沉默了许久。
小厉鬼说的是——“对不起,对不起好疼”
生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, 它开始不安地挣扎, 睁着眼睛淌黑血,嘶吼声像走投无路的野兽, 企图以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吓退敌人。
南禺眼眶有些涩, 手轻轻放在它冒黑烟的脑袋上,念了几句安神咒。
小厉鬼感觉头顶洒下一束光,很温暖, 很平和, 很普通。
好像是今日休沐,平平无奇的晌午,松柏青翠,花蕊娇嫩,墙角放了张摇摇椅,吱呀吱呀地乱响, 酒足饭饱闭眼困觉, 身侧隐隐有交谈声,浆洗好的衣物飘着皂角的清新,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缝隙恰好落在睫毛上。
就是这种感觉, 如此普通, 却是奢望。
小厉鬼的颤抖逐渐停歇了,它抬了抬头,赤红的眼睛里包裹着黝黑的瞳仁,脸上沟壑纵横,眼泪将它的惧怕引向每一处回忆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它嘀嘀咕咕地继续说着,只是看向几人的目光不再恐惧。
“这一路是你在笑?”许知州问道,脚软找个张椅子坐着。
笑?说罢,它歪着脖子嘿嘿嘿地笑了,咧嘴的时候露出两排黑乎乎的牙龈肉,居然一颗牙都没有,里面血肉淋漓,腐烂生疮。
操,就是这个!笑得跟尼玛鬼叫一样!
再说了,这小鬼的模样初现,就是长得磕碜了点儿,也没多可怕嘛。
许知州倏地站起,手持符箓,念起了杀鬼咒。
“疼,好疼。”小厉鬼眼里的惊惧迅速荡开,抱着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