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不知道该怕纸扎人还是鬼。
许知州急疯了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门被砸了好几下, 想想乌启山那浑身的腱子肉,这么挡着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与此同时,背后又阴恻恻地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我的妈!”许知州瞬间从地上弹起来, 张口就是几句国粹, 心态已完全接近崩溃, “操!都他妈看上爷了是吧。”
南禺抬头看了看叶清影,只见她脸色十分难看,也是, 难得鼓起一次勇气, 却被中途打断了,任谁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。
“你守住门口。”南禺声音很沉稳, “一刻钟就好。”
叶清影扫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门, 道了声“好”,浑身爆发出一阵摄人的戾气,逼得在外面叫嚣的纸扎人安静了一瞬。
不过只消停了几秒钟, “兰愿”又开始不遗余力地敲门了, 并且愈演愈烈。
她虽然来势汹汹,杀意凌然,但也只是和唐音据守两侧,碎星以对角线固定住门板,天罪卡在缝隙里岿然不动。
纸人是烧给死人的阴私之物,本就容易吸引怨气, 好在有形无魂, 还是死物,但不是有句老话么, 纸人画眼不可点睛, 不可渡生气, 否则易招邪灵。
但最棘手的并不是“兰愿”,而是疑似中了失魂症的乌启山。
南禺则是拐进了卫生间里,还不忘拽了一把许知州的后衣领。
许知州里面躺地上缩成一团,嚎道:“我、我不去!我不能抛弃叶队!”
南禺没工夫和他瞎扯,手腕一使劲,轻轻松松把人提起来,扔卫生间马桶上坐着。
卫生间不大,洗手池的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,外面茶几上不出墨的笔,夹缝里泛黄的旧报纸,看来这整个休息室都不怎么常用。
“找到什么了吗?”南禺指尖触到了灰扑扑的镜面,倏地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