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启山耳廓微动,警惕地盯着几人,不期然撞进南禺寒光乍现的桃花眼里,又惶惶低下头,歪了歪脑袋,两颗虎牙压住薄唇,温和地笑了。
这玩意儿,也讲究个敌不动我动。
依次排列,唐音只能望见他宽厚的背,自是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,碎星软如游蛇,小心翼翼往前推进,正欲绕过乌启山的脖颈。
叶清影目光射向她,小幅度摇了摇头。
但碎星攻击之势已不可挡,情急之下,唐音手腕翻转,搅在手臂上几圈,弹了弹金属链条,闻得一声脆响,堪堪停在了乌启山的咫尺之遥。
碎星也没耷拉下去,如化蛇一般,微微颤抖,蓄势待发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少爷那懵懂无知的声音响起来了——“你他妈手怎么这么冰!”
紧接着脸就红了,活像个大闺女似的。
说话太用力,脖颈上的青筋毕现,而乌启山的指腹就贴着这厮的大动脉上,蹿出来一指长的指甲,缓缓嵌入皮肉里。
几人冷汗都快看出来了。
“艹!你他妈——”许知州吃痛,气急败坏地还没骂完,突然戛然而止,脱口而出的话又冷又傲,“休得放肆。”
他话音刚落,说时迟那时快,腥臭的味道喷薄而出。
碎星割掉了他的头颅,牵丝藏匿在碎布条里,将他的手从腕处齐齐勒断,染上几缕赤红,心口还贴着一张崭新的黄表纸,甚至,朱砂都还未完全干透。
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,但少爷的脖子上还是多了两道血痕,被剜掉了一层皮,血珠子连串地往外冒,瞧着挺可怖。
不是绝对的信任与默契,达不到瞬间的毙命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