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禺面露忧色地跨过台阶,不过片刻,叶清影的视线便避无可避,完全被她占据。
“你流鼻血了。”
——
折腾了半晌,主卧的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浴缸里正放着水,热腾腾的水雾弥漫,镜面上沾了一层雾气,两人互相依偎着,身影交叠,辨不清谁是谁。
头顶上的暖灯是橘黄色,叶清影的趴在水池边,身影完全被南禺的影子给罩住,一滴滴鲜血溅落在乳白色的瓷砖上,混合着水流,蜿蜒出几道淡粉色的痕迹。
强烈的色彩对比落在南禺眼里是惊心动魄的,她冷着脸一言不发,将手浸在冷水里,然后拍了拍叶清影的后脖颈。
凉意贴上的那一刻,叶清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说了一句:“好了,止住了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雾气熏得,说着说着,脸倏地又红了。
刚才的丢脸程度此生之最。
叶清影捏了捏指尖,在抬眸的间隙里,瞟见了镜子里亲密无间的模糊身影,而自己,近乎被压着。
南禺没停,手又接着水龙头冲了几道冷水才作罢。
叶清影仰着脖子不敢看她,自然是没发现她眼睛通红,只自顾自地说道:“水应该放好了,我先出去。”
眸光止不住地乱瞟,步伐称得上慌乱。
她的蓝色耳钉露了一边,折射着耀眼的光,南禺眸光微沉,抬手揪住了她的衣摆,鼻音浓重:“我是不是回来晚了?”
湮灭的尾声里带着含混不清的颤音,里面藏着懊悔,恐慌以及患得患失。
她说的究竟是今夜还是以往呢?
叶清影推门的手瞬间僵住了,莫名的心悸,甚至有些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