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影第一次见南禺的时候还没化形,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,她就孤零零地躺着, 挣扎着爬起来又摔下去, 疼了也只会低声哼唧。
据说,她的族人没能熬过那个冬天, 都死光了, 全部掩埋在雪地里, 所以她从小对亲人的概念就很淡薄。
因为没见过,所以就不在乎。
南禺很爱捡东西,所以清风涧一直很热闹,什么小黄小白,小七小八,都是她给灵兽取名字的方式。
但她有名字,南禺待她总归是不同的。
说来也很奇怪,只是因为她喜欢吃蔬菜,便被定了“叶”这个姓,彼时她便想,这大概是全天下最不靠谱的师尊了。
南禺从不拘着她,自己饮的是灵泉,吃的是野果,但清风涧所有的灵兽都比她凶,大部分时候她都是打不过的,所以南禺总是夸她皮实,不哭也不闹。
那天,她从老桃树上摔下来,嘴唇磕了一道血口。
南禺都没来得及穿外衫,轻轻抱起自己的时候,叶清影闻见了凛冽风雪间的桃花馨香。
那人的手很凉,拍自己后背的时候,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她说:“阿影乖,不哭哦。”
谁会哭呢?谁要哭呢?
她被海东青吊在天上飞的时候,没哭,她被一群狸花猫追着捉弄的时候,也没哭,不过是擦破了点皮,她不会哭的。
叶清影忍不住舔了舔唇,尝到了一丝丝咸腥,沉默着靠了一会儿,抬头的时候,南禺的衣裳被沾湿了一小块。
想必是她仰头的时候,雪落进眼睛里了。
南禺握住了她的手,在头顶落下一个轻浅的吻。
从此,那人,便成了她的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