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痴等的这许多年,入过虎贲军,见过折戟沙场的壮阔,旁观过王朝更替的凄凉,巫即法师说需得等待高人寻求解决之法。
后来,她有幸听闻伯温先生盛名,终于寻了契机,三跪紫竹林前求见一面。
第一跪,先生不识解忧面目。
第二跪,先生闭门不出。
第三跪,终是寻得只言片语,伯温问她——“生魂一剖为二是蚀骨之痛,你怕不怕。”
她说什么呢,当然是不怕的。
巫即恍然大悟,说:“什么高不高人的,明明是个好奇心泛滥的烂好人。”
伯温被传得再神乎其神,终究是一介凡夫俗子,最后一跪,是南禺牵丝引魂。
陆之道神情挫败,苦笑道:“你倒是把人耍得团团转。”
炽热从眉心一点开始扩散,攀附到脊背,逐渐侵袭四肢百骸,解忧那静寂已久的胸膛倏地鼓动了两下,一抹桃花花钿在额头一闪而过。
“怎么、怎么凝结出实形了!”枷锁被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很难有法子能将生魂与意识完整剥离。”南禺轻笑道,刹那间眸光飘得很远。
若真不管不顾,解忧早就魂飞魄散了,哪儿坚持得了千年之久。
“我与灵山私交甚笃,你是命丧灵山的,便收你做了我的灵仆,以南禺山玉髓制成了十二神俑,用作你的暂居之所。”
“我还没问过你,是否愿意?”
解忧虔诚叩首,哽咽道:“愿意。”
《山海经》记载:“又东五百八十里,曰南禺之山,其上多金玉,其下多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