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即砸吧砸吧嘴,打个盹儿醒了,嘀咕道:“帮她可以,小心别把自己搅进去了。”
因果循环,命数罢了,她若插手,便是将自己置于因果之中,无端招惹是非,就算是神君,也不能担保能从那些即将消融的尘缘里全身而退。
感情一事,最是伤脑筋。
巫即撅着嘴,胡子翘着,偷摸摸的看。
毛团子毫无戒备心,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,清浅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上,融了霜雪,南禺摘了一片叶,在掌心碾出嫩绿的汁水。
她认真道:“我只是好奇罢了。”
巫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翻了个身,坠了一地的雪,“反正说好了,我今儿个只占一卦。”
“嗯。”南禺亲了亲长毛小兔的脑袋。
一卦就一卦吧,她以后再来便是了。
“你上来吧。”
“多谢神君!”解忧蒙了尘的眼珠子瞬间绽放出光亮,在她布满褶皱的脸上,又能寻得少女时的娇俏与灵动。
“多谢神君!”
“多谢神君。”
她一连重复好几遍,魂灵的额头上磕出好几个印子,这些年的坚持积了满腔的愤然,在这一刻终究是得以消散。
解忧跪在灵山第一阶掩面哭泣。
枷锁将军既捆不得魂,又不敢撤退,俩鬼略一合计,反正也进不了灵山,干脆把心甩肚子里,从山里掰了一朵颗粒饱满的葵花。
“啧啧啧,真可惜。”
“转世多好,就只怕要魂飞魄散啰。”
魂归灵山,谈何容易。
三千青石长阶,灵山巍峨耸立,护山阵的加持,越往上威压越重,这一路,多得是生魂被搅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