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悉吗?”南禺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她端坐着, 衣袖染血却也不见颓态,白皙的指尖沾染了些红褐色,在暗淡的光晕下, 显得有些摄人心魄。
这句话极轻, 却偏教人听得清楚。
冯嫽和解忧均是向她投来无措的目光。
一个是惊慌, 一个是悲恸。
“南小姐”冯嫽语气急迫,朝里垮了一步。
当初梦醒玉露沉,南禺三言两语便抚平了她的焦虑, 眼下, 她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见状,解忧垂眸, 抿了抿唇角。
南禺本就比叶清影稍矮一些, 如今这般坐着,气势上更是被压了一头,她偏了偏头, 不经意间扯到了肩伤, 唇色又白了些。
叶清影第一次觉得旁的人如此碍眼。
她眼睑微垂,睫毛翕动,唇角绷得很紧,不怎么看人的时候,表情冷淡得很。
南禺便明白,这人恐怕是生气了。
不大会儿, 有人吱了一声。
素日里威风八面的枷锁将军, 委屈地蜷在不透光的角落,袍子浸在冷水里, 咧着嘴讪笑:“嘿嘿, 小大人。”
瞅瞅那眼神多吓人呐。
“将军真是好兴致。”叶清影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。
枷将军正泡着脚呢, 晃晃悠悠地突然愣住了,偷瞄了一眼南禺的表情,这是站起来也不是,坐下去也不是,左右为难道:“哈哈哈,是吧,挺凉快的。”
救命,小大人的脸更黑了!
锁将军踹了他一脚,说:“你刚看着像傻子。”
叶清影的视线还挺灼人的,这俩鬼差面面相觑,只是小心翼翼地挪,手长脚长的无处安放,倒显得更为狼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