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故城,暮春三月,等来一场杏花春雨,而西域的复苏总是迟些,今晨的牧草还凝着霜雪。
解忧知晓,归家之日近在咫尺。
汉使者献上天子贺礼,中庭堆满了茶叶、丝绸和布匹,旨在与乌孙世代修好。
狂王举杯大笑,寒光乍现,琉璃盏却应声而碎。
“刺客!抓刺客!”
“快走!”
再揭一次伤疤,解忧已心力交瘁,“狂王虽昏庸,但徒有一身蛮力,我与阿嫽挑选的护卫不敌,均被他斩与刀下。”
冯嫽失神道:“刺杀未果,被囚困于赤谷城。”
解忧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喜色,焦急地握紧她的肩,“你忆起来了?”
“不、不是我只是碰巧读了几本书。”冯嫽被吓得腿软,偏过头眸光躲闪。
“呵”解忧淡淡自嘲一笑,松开了手。
赤谷城外,有一片瘴林,干涸的湖泊上,架了一座摇摇欲坠的桥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追兵紧追不舍,但随行的护卫都死光了,喘息着挣扎至此的,也因体力不支倒了下去。
冯嫽衣衫染血,肩胛中了一箭,但怀中紧紧护着的解忧却只是狼狈了些。
“阿嫽。”解忧捏紧她的衣襟,面色苦楚。
“站住!”
“给我搜!”
百米之外,传来隐约的低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