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道:“祖父刘戊,篡党夺权,犯上作乱,兵败自戕。我乃罪臣之女,身陷囹吾,困于王府,受左右掣肘。”
这一瞬,为她言语间的不甘愿,所有人忍不住鼻酸。
元狩二年,解忧出世,本是矜贵的楚王亲女,却因谋逆落入苦难,仅一逼仄陋室容身,汉家“百天贺礼”,受尽排挤,无人问津。
“元封六年,乌孙求尚汉公主,天子诏令,解忧下嫁军须靡,位等同妾。”
为了巩固对抗匈奴的联盟,江都王女远嫁乌孙,不过四年便郁郁而终,解忧接了职责,远嫁西域,以单薄的身躯撑起沟通的桥梁。
说到这里,解忧忍不住垂了下眸子,逼退了眼里的泪意,道:“甚幸,我与阿嫽相识于金钗之年,共赴乌孙。”
叶清影蹙了下眉,道:“阿嫽?”
解忧眸光闪烁,似璀璨星辰,唇边噙了一抹笑意,“大汉使臣,冯夫人。”
“乌孙内部沆瀣一气,我与阿嫽举步维艰,军须靡并不信我,悬泉置形同虚设。”她抬眸,傲骨铮然,神色温柔,“我处处受制,但阿嫽生性聪慧,策马草原,出入毡帐,替我游走于西域诸国之间。”
看着她那双透彻的眼,冯老板没由来的心悸。
“乌孙在大汉与匈奴间难以取舍,尚左为尊,我为右夫人,始终落于匈奴公主之下,阿嫽为扭转局势,嫁与乌孙右大将为妻。”
解忧声音微颤,似乎是回忆起一段难堪的往事。
但好景不长,军须靡身死,从乌孙国风俗,解忧嫁予其弟翁归靡。
神爵二年,翁归靡死,乌孙背信弃义,匈奴起兵叛乱。
这一乱,便是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