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”铁链曳地, 发出沉闷滞重的杂音。
叶清影机械地转了下脖子,面目冷肃,指尖的牵丝绷紧,在狭小的墓室中横冲直撞,激起三丈高的水花。
南禺青丝垂落,眉眼倦怠, 轻声唤她:“阿影。”
这嗓音低沉温柔, 是如此熟悉悦耳。
此刻,她竟想, 宁愿南禺从未出现过。
砰、砰、砰
叶清影的鼓膜被心跳声震得轻颤, 喜悦亦或是不安, 萦绕在胸腔里的情绪熟悉又陌生,说不清道不明。
她说:很危险,阿影莫要冲动。
可是,如何能不冲动呢?
悸动一丝丝充盈心间,人一点点开始迷惘。
圈在手臂上的力道又紧了紧,叶清影清瘦的脸庞感受不到丁点儿刀剑相抵的寒意,此间,便什么也剩不下了,只有一个带着些微湿气的温暖怀抱。
她一直是克制隐忍的,冷静自持的面具戴上便取不下了,没人教她如何正确表达情感,连对唐音的关心都是掩埋在针锋相对下。
她知道的,很少有人会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。
心逐渐沉下去,叶清影睁着酸涩的眼不松懈,像是找不准方向的迷路稚子,脆弱又无助。
这不是南禺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,心泛着密密麻麻的疼,脖颈上像是缀了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她眉心隆起,佝偻着腰,不可抑制地喘息了一下,暂时平复了体内的不安躁动。
其余几人浑身大汗淋漓,渐渐脱了力,所幸胳膊腿儿都还健全。
南禺虽是一方山神,但自认为鲜有悲天悯人的心,生死命数皆已定,她不愿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