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在讲到第二个“他”时,稍有停顿,颤抖的尾音暴露出不宁的心绪。
“我搬回来,怕自己会忍不住。”
录音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声,穿插了一段段空白,有时是几声狗吠,有时是杜鹃啼鸣,有时仅仅只有叹息声。
老人仿佛没了话要记录,只余些生活琐碎的片段,越过漫漫无尽的河流,突然跳到你跟前,提醒你时间的飞逝。
“乱七八糟的东西,我不要听了!”方天问心底莫名慌张,思绪纷飞,冷汗淋漓。
他伸手想抢,叶清影只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将他定在原地。
“小宝回家了!但他还监视着我。”语气先是兴奋雀跃,后又染上颓丧。
其余大多录音碎片也是记录方天问的成长过程,诸如哪儿摔了磕了,还喜欢上树摘果子之类的。
根据碎裂屏幕上的时间记录,最后一段录音发生在前几天,算算日子,正好是老人被害身死的那天晚上十二点。
“最近涌进很多外乡人,我最近一直咳血,想想也应该是时候了咳咳咳咳咳咳”
接着是锅碗瓢盆摔碎的动静,老人止不住地喘息着,喉咙像是夹着浓痰,呼哧呼哧地激起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多么可笑咳咳咳死而复生”
轰!
这话如一声惊雷狠狠砸进方天问的脑子里,搅得他脊液天翻地覆,一片混沌。
刚刚播放完,破旧的手机先支撑不住关机了。
眼前人颤抖着,叶清影将手机放入他上衣口袋,“你是不是同黎丘约定,你帮他收集阵法材料,他帮你复活余芳华。”
方天问不置可否,只是呼吸越发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