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影手臂略一使劲儿,铲子便狠狠地戳进松软的土壤里,距离方天问的脆弱的脖颈不过一尺的距离。
若再偏一点儿,便能轻松要了少年的命。
“不行”他声音弱了些,身形不可抑制地抖了抖,硬着头皮不肯挪动,眼珠子瞪得更圆更大,凸得很可怖,仿佛这样便能抵消心底的惧意。
但还没等他听到回应,便一阵天旋地转。
叶清影直接将一铲土连同他一同甩开,照片飘落在积水洼里,水渍从一点开始,逐渐侵蚀得完整,模糊了人影,沉落了岁月。
方天问挣扎起身,口鼻里尽是淤泥,有股令人作呕的腐腥味,瞧着很是狼狈不堪。
南禺动了,随手折断一根枝丫,照着方天问头顶扔去,朗声道:“待着别动。”
有些人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。
方天问捂着头顶往树上面望,只闻其声不见其身,转身噗通一声跪坐在水里,溅起黑黄的泥点子,怯声道:“谁、谁?!”
棺材埋得很浅,只往下挖了十厘米便露了漆面,叶清影头也不抬,冷声道:“鬼。”
方天问这下才是真的背过气儿了。
可是叶清影就没打算给他喘息的空隙,一手提着后衣领,将人的上半身死死地压在坑沿边。
她慢条斯理道:“看清楚了。”
四四方方的小坑里,棺材最面上的板子上开了拳头大小的洞,露出脏兮兮的布鞋底,被磨损得只有薄薄一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