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南禺倏地抬起头,浑身充满肃杀之气,扬起的下颚有种久居高位者的傲慢与娇矜。
黎丘瞧不见她,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,令人不寒而栗。
南禺嫌恶地瞥了他一眼,冷声道:“你妄想成神。”
黎丘只以为是叶清影在讲话,喉间的笑像是灌了风,撕扯着嗓子胡乱响,“黄口小儿你懂什么”
喉咙汩汩地往外渗血,说起话来十分吃力。
他唇边漾出一抹乌黑血渍,反问她:“凡人拜神求佛害怕生死,妖者弱肉强食渴望力量,谁又不想成神?”
南禺不解,摇摇头道:“成神并不如你想象一般美好,更何况半神不伦不类。”
古往今来,走捷径者不计其数,成功者寥寥无几,至少从未有半神之躯在她面前蹦跶过。
血迹已在牵丝上晕染开了,黎丘那身板眼瞧着衰弱下去,“你懂个屁!”
叶清影站着,微微抬起头,指尖捏紧,牵丝像吸水的海绵争先恐后地舔舐着污血。
“咳咳——”他因激动又咳出一滩,“要不是你,老子早就成了!”
“我打不过你才让你走,为什么要多管闲事?!”
“你他妈简直有毛病!”
叶清影苍白的薄唇上翘起死皮,她舔了舔,冷声道:“无辜者不应该成为你成神之路的陪葬品。”
“嗬嗬。”黎丘讽刺地笑了笑,嗓音粗粝,透着丝丝寒意,“他们哪一个又是无辜的,我可从未伤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