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天又是一年春分。
礼乐队锣鼓喧天,唢呐声从村头传到村尾,入眼皆是红彤彤的一片,布绸缎挂满了槐树的枝丫。
坝坝宴婚礼没那么多讲究,司仪由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担任。
长者胸口别着一朵塑料花,高挥手臂,朗声道:“礼成!”
那竭力嘶吼的模样,南禺都怕他用劲过度背过气儿。
方文手腕上带着一块石英表,穿着初到时穿的衬衣黑裤,许是这几年辛苦劳作的原因,衣服不是很合身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余芳华穿着新做的红衣裳,衬得她气色红润,娇俏可人,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自己丈夫身上。
“亲一个!”下面不知哪个毛头小子先起的哄,渐渐的,附和的人也多了起来,还伴随着掌声和喝彩声。
长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,笑盈盈道:“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。”
方文神色怔愣,盯着眼前的女人目不转睛。
余芳华又喜又羞,低声唤了他的名字。
方文回过神来,手虚虚地搂着女人,在她期待的目光下,一个轻吻落在额头上。
南禺伫立在热闹熙攘的人群之间,眼眸明亮,指着桌面饶有兴味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叶清影顺着她视线望过去,大碗里飘着翠绿的葱花,回道:“王八汤。”
“王八也能做汤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怎么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