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禺瞥见发丝后面藏着的一缕绯红,便打趣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叶清影心稍稍悬起,愣愣地盯着鞋尖上的污泥,正思量着如何作答才能不落下风,便听见南禺悠悠道:“我还没有衣裳好看吗?”
语气中泄出的那丝娇嗔,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,叶清影抿了抿唇,只觉得这问题像一个陷阱,怎么回答都是错的。
常听人说人比花娇,这又怎么能与衣裳相提并论。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许知州那张欠揍的脸,用玩世不恭的语气抱怨道——“女人就是麻烦。”
叶清影暗自点了点头,此刻也是无比赞同这句话,倒也没想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。
南禺自是没想到眼前人只是瞧着木讷,但心思已经千回百转了。
但她还是发现那耳廓的颜色又深了一个度,红色似乎要滴将下来。
南禺笑着摇摇头,思忖着:白长了这么多年岁数,一点长进也没有。
她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一步,给叶清影留足了喘息空间,又含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。
只一瞬,叶清影舒了口气,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流通了,呼吸通畅了许多。
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南禺,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。
南禺爱笑,妩媚俏丽的脸上会现出两个浅酒窝,眼眸清亮,全神贯注盯着你时,总会让人失了言语,讲不出那些千篇一律谄媚奉承的话。
“问你呢。”南禺抬起掌心在她眼前挥了挥,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知是惆怅还是忧虑的神色。
还真就呆得像块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