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你是大爷。”许知州捂着脑袋,绕到叶清影背后躲着。
脚边遍布着横七竖八的腐尸,再看一眼依旧震撼,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许知州咽了口唾沫,勉强压住胸口翻涌而出的恶心,竖了竖大拇指,“叶队,还得是您。”
岂料,叶清影并没有正面回他,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某处,像是梦魇住了似的。
南禺不见了,凭空消失了,连一片衣角都不曾留下。
都是想象吧,她微侧着目光,浅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。
“小师叔。”乌启山担忧地叫了她一声。
许知州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,在她眼前晃了晃掌心,“靠,不会是被这些破玩意儿给吸了魂吧?”
他愤怒地踹了一脚石头,不知道绊倒了哪颗头颅,哐当哐当地滚落很远,然后伴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,慢慢停靠在石墙边。
叶清影被惊醒,茫然的目光缓缓扫过两张同样担忧的脸庞,良久之后,才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,“我没事。”
声线清冷,和平时别无二致,又仿佛截然不同。
她面无表情地沉默几秒,然后才朝着乌启山颔首示意,“点香。”
乌启山从贴身的布袋里掏出一炷香,用明火点燃,依着定坤盘指引,置于正东方,随即缓缓腾起屡屡青烟,笼于穹顶之上,复而沉降,萦绕腐骨之间。
生犀不可烧,燃之有异香,沾衣袋,人能与鬼通。
几十道虚影慢慢显出,男女老少皆有,密密麻麻地挤在这洞穴之中,他们分工有序,条理分明,有人推着木板车,有人挥着铁凿子,不知疲劳地循环往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