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泠月倒了两杯,喝了一口,说:“你见过我吗?”
季知意转头看她。
屏幕上的电影里是白天,灯光很亮,投在苏泠月的面庞上,五官清晰精致,那双眼点着水光,似含秋波,她端着杯子就这么闲聊般看着自己。
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回答。
季知意抿唇。
也端起杯子说:“可能吧。”
可能吧是什么?
若是旁人还会纠结一下这个回答,但苏泠月不会。
她哦一声,喝完杯里红酒,视线转回去,又看电影。
季知意端杯子的手指发紧,指腹泛疼,听身侧简短的回应,毫不在意的态度。心里有瞬间翻腾无数憋闷和委屈,情绪冲击太快,像海啸,奔腾而来,将她淹没。
她端杯子的手抖了下,随即放茶几上。
整个人陷沙发里。
从前过往如走马观花,一幕幕在眼前闪现,第一次见苏泠月的树下,阳光,那一场风,那一抹身影,她没敢上前打的招呼。
她转过头,苏泠月依旧站在那里。
她想走过去,想和她打招呼,想说你好,我叫季知意。
她想说很多很多的话。
她想到此后的无数次偶遇,她骑车路过二中门口,等着苏泠月出校门,等她上车,想到那场雨,想到那无疾而终的告白。
想那封情书。
她回去翻来覆去想苏泠月会不会看,看了会不会联系她,想到夜不能寐,想到忘记照顾好自己,得了重感冒。
可直到她感冒痊愈。
也没半点苏泠月的回应。
她像是电影里的背景板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演一场只有自己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