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”司机笑了笑,冲着她们摆摆手,“您一定要好好活着啊。”

启航的鸣笛声响起,码头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。

旭日刚刚升起,霞光铺陈在翻涌的海面之上。

像尚未凝结的血雾。

晨光一点点驱散阴暗,远方的大地却被炮火笼罩。

“会好吗,”宋镜辞无力地靠在尤听怀里,哽咽地低声喃喃,“还会好吗?”

哥哥,副官,她见过的没见过的这许许多人……

还会活着吗?

尤听安抚地轻拍着宋镜辞的后背,坚定地应道:“会。”

世道黑暗,却不乏前赴后继的有志之士。

热血荐轩辕,不死,便不屈。

……

……

有宋如作的提前打点,和他准备的那些钱财家当。

国外的生活,宋镜辞过得还算稳当。

只是每日,总忍不住买路边小报,仔细地去看每条关于国内的消息。

隔着汪洋大海,也只有这样的方式,才能够稍微感到一点慰藉。

可惜,那些消息就像沧海一粟,实在是少得可怜。

后来某一天,宋镜辞终于从一个逃到国外的人那里,听到了关于宋如作的消息。

“宋少帅带着五百士兵,对阵敌方两万人,死守城池三天三夜!可惜最后还是寡不敌众,拿了手榴弹,和十几个小鬼子同归于尽了!汉子,真汉子!”

后面的话,宋镜辞没有再听下去。

她脚步飘忽地回到家,苍白着脸将自己锁起来。